思源中文网 > 江湖道义 > 第十六章 往事
    “还记得上次我们五个人一起出来走的时候离现在有多久了吗?”薛棋很有兴趣的问到。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,很多年了。”阿全随口回到。

    “几百年的陈年往事,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。”阿秀咧着嘴,有些伤感的望向一边。

    “有四五年了。”文涛想了想说到。

    “是四年零六个月!我记得很清楚,那次我们五个人在山东街走了整整一个晚上,第二到。

    “是啊,从那以后整个西京区就只有我们立龙跟永兴抗衡了。”文涛回到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以前,我们经常被一些阿烂仔欺负,后来我们聚在了一起,那些欺负我们的阿烂仔便不敢欺负我们了。但是又后来有别的社团欺负我们。我们就又奋起来抢地盘,到几年前,我们成了西京区的半个霸主,中京市四大社团之一。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欺负我们了,但是我们也就一直停在了原地没有了任何扩展。”薛棋转头看了看文涛和其他三个人,继续说到。“我总觉得一个人能够站起来,是因为他躺在地上会被人踩过。一个人会拼命的赚钱,是因为他饿过。但是,人是有惰性的。一旦他不再被人踩,不挨饿了。他也就放低了自己,停止了前进的脚步,你们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文涛抬头吐了口烟,望了一会没有星星的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又拍了拍文涛的肚子。“特别是你啊 ,阿涛。这两年开个饭店,吃的油头粉面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穿高跟鞋的哦!”阿秀柯柯柯的躲了几下鞋跟说到。

    “那就脱掉啊!反正你最拿手的就是教手下那些姑娘怎么脱了!”洞箫调戏着说到。

    “滚!”阿秀打趣的一脚踹过去。

    文涛对后面的小弟招了招手,一个小弟跑过来拿走文涛手中的鸟笼。然后五人相视一笑,全部脱掉鞋拎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全都回去!”薛棋向后面的小弟们挥了挥手,小弟们迟疑了一会,犹犹豫豫的往回走。

    五人赤着脚在原地跳了跳,扭了扭腰和手脚腕。淡淡一笑,便开始跑了起来,速度不快,但是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气场,却让路边上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眼光投向他们。

    前方一条小胡同里一个小青年摇摇晃晃的跑出,薛棋看着他,忽然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。

    看到了曾经的穿着红背心的自己,被一群人从那里追着砍出来,红背心的薛棋往前逃了一段路,前方却是文涛带着一群人赶来。然后双方形势逆转,薛棋成追的那个,原本追他的那些人却夺路而逃,窜到机车到,窜进商铺,窜进小胡同。

    再往后,就是一幕幕薛棋带人砸场子,占地盘的画面。很快他们几个就不用自己动手了,打打杀杀的事就由着手下的小弟们去做。他则脱掉了红背心,穿上了中山装,戴上了一副墨镜。出个门,所有的小弟向他鞠躬,有人为他开车门,有人替他撑伞。他则在一个个高级场所与人洽谈,在一个个大排档里与毒贩握手。

    时光拉回到现在,薛棋脸上有满意,傲气,但是也若隐若现的透着更大的野心。

    文涛是昂着头跑的,咦,今到:“以后青山路,是我的地盘,你的人少去那里捣乱。否则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
    薛棋当时并不认识阿全,当然也不可能是去救阿全,只是顺带着救了阿全。文涛看着当时鼻青脸肿的阿全,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。在薛棋和文涛转身离开半分钟后,阿全终于鼓着勇气叫住了他们。从此便也加入了薛棋的阵营。

    往事总是容易让人回味,但是洞箫却是个意外,他不想去回想过去,一想到过去他就头疼。

    那年洞箫十三岁,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。一天,在工地上班的父亲出了事故,家里的顶梁柱顿时塌了。洞箫很想哭,但是却并没有哭,他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,必须要顶起来。于是他便退学,去大街上捡汽水罐。

    但就算如此,他也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过,他坚信苦难总是短暂的。工作之余,他还会看很多书籍。每天晚上捡到不少的汽水罐时,他总会拖着沉沉的大麻袋,蹲在一家报亭边上,看上面的书籍。报亭老板是个好心的老头,同情洞箫,也从未驱逐过他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切在他父亲的百日祭那天发生了改变,那天洞箫如往常般捡完汽水罐,因为是他爸的祭日,所以洞箫便提前回家了。开了大门,只听见他母亲房间传来男女交合的呻吟声。

    洞箫轻轻推开了他母亲的房门,母亲和一男人光着身在床上交合,并未发现洞箫。洞箫慢慢退出了房间,转头看见大厅中堂上他父亲的黑白照片。洞箫流着眼泪,走进厨房,又慢慢走进他母亲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母亲和那个野男人因为没有防备,全死在了洞箫的刀下。那夜洞箫的家也算彻底破了,从此之后洞箫也不再相信女人,心理扭曲的他以揉捏各种女人为乐。

    洞箫因为杀了人,但是未成年,被少年监狱劳改教育两年后便放了出来,放出来时已经十五岁了,社工帮他找了工作,但是洞箫却不想工作了。在社会上混着,很快也加入了薛棋的阵营。大家都知道他十三岁就敢杀人,外面很多人都怕他,再加上洞箫自己的勇猛,很快便上位,成了薛棋手下的四大猛将之一。